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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里阴暗潮湿,到处都是老鼠。
我和陆晏被关在相邻的两间牢房。
沈清秋没杀我们。
她说,要看着我们一点点烂掉。
陆晏的腿没得到医治,已经开始发炎流脓。
他整天昏昏沉沉地睡着,偶尔醒来,也是痛苦地呻吟。
“少爷,喝点水吧。”
我隔着栅栏,把省下来的清水递过去。
陆晏睁开眼,看着我的眼神复杂难辨。
“林晚,你真蠢。”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布了那么久的局,全被你毁了。”
我笑了笑,把水喂到他嘴边。
“毁了就毁了,只要少爷还活着。”
陆晏喝了口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沈家想要的是兵符,只要我不交出来,他们就不敢杀我。”
他贴着栅栏,压低声音。
“林晚,听着,我怀里有一枚私章。”
“如果沈清秋再来提审你,你就告诉她,兵符在城南的枯井里。”
我心头一紧。
“那是圈套吗?”
陆晏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第二天,沈清秋果然来了。
她换了一身华丽的红裙,在这肮脏的牢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林晚,考虑清楚了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只要你说出兵符在哪,我就放了你,再给你一笔银子,让你远走高飞。”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
“沈小姐,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沈清秋脸色一沉,示意狱卒打开房门。
她走进来,一脚踩在我的手指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
十指连心,我疼得几乎晕厥。
“说不说?”
她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我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旁边的牢房里传来了陆晏愤怒的撞击声。
“沈清秋!有什么冲我来!”
沈清秋转头看向陆晏,笑得张扬。
“陆晏,心疼了?”
“那就看着她是怎么被折磨死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钢针,在火盆上烧得通红。
“这叫钻心针,扎进去,保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抓起我的手,正要刺下去。
“在城南枯井!”
我大声喊道。
沈清秋动作一滞。
“你说什么?”
“兵符在城南枯井,陆晏亲口告诉我的。”
我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沈清秋狐疑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陆晏。
陆晏脸色大变,拼命摇头。
“林晚!你疯了!那是陆家的命脉!”
看到陆晏这个反应,沈清秋终于信了。
她扔掉钢针,狂笑着走出牢房。
“陆晏,你终究还是输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她带着人匆匆离去。
牢房里重归寂静。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对面牢房里的陆晏。
他正安静地看着我,哪里还有刚才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少爷,成了吗?”
我小声问。
陆晏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成了。”
“那口枯井下,埋的是沈家这些年通敌卖国的罪证。”
沈清秋这一去,不是去拿兵符。
是去亲手掘了沈家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