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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到了公司。

助理在会议室门口等我：“材料都备好了，每份资料后面都附了截图。”

“盛达那边谁来？”

“四个人。赵强，他的助手，盛达副总裁陈辉，还有一个法务。”

“陈辉亲自来了？”

“对，听说资金链撑不过两个月了，他们确实急。”

九点五十分，前台通知盛达的人到了。

我坐在会议室主位上，透过玻璃墙看见赵强走在最前面。

他西装笔挺，头发抹了发胶，手里夹着文件袋，正跟身后的陈辉说着什么，一脸志在必得。

会议室的门推开了。

赵强第一个走进来，抬头扫了一眼对面，他的脚瞬间钉在了地上。

“苏苏眠？”

我手边放着他发来的每一条威胁消息的打印件，抬眼看着他：“赵总监，请坐。”

他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身后的陈辉皱了下眉：“赵强，你们认识？”

赵强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陈辉绕过他，率先伸出手：“您好，我是盛达副总裁陈辉，请问您是？”

“瑟琳科技创始人，苏眠。”

陈辉的手僵住了，错愕的回头看了赵强一眼。

“请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辉率先坐下，法务跟着落座。

赵强还站着，他的助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机械的坐了下来。

“会议资料在各位面前，请先过目。”

陈辉翻开文件夹，前几页是正常的合作框架。

当他翻到后面时，手停住了。

是赵强的朋友圈截图“相亲遇到个捞女，开着老男人送的帕拉梅拉来炫耀。”

陈辉继续翻，是论坛帖子截图，举报瑟琳科技员工盗用公司车辆。

再翻，是传单照片，贴满了我父母家每一层楼道的a4纸。

最后一页，是赵强在打印店门口比剪刀手的自拍，配文：“明天再去她公司楼下贴一圈。”

陈辉把文件夹合上了，会议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赵强。”陈辉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总，我能解释”

“解释什么？”

“她，苏眠，她之前相亲的时候先羞辱我的，我才”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个合作机会，我带着团队准备了三个月？”

“我不知道她就是苏总”

“你不知道她是苏总，所以你就可以造谣、贴传单、威胁人家？”

赵强额头开始冒汗，他猛的转向我，挤出一个笑：“苏总，都是误会，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瑟琳科技的”

我没看他，翻开另一份材料：“陈总，关于合作的事，我有几个问题想当面确认。”

陈辉深吸一口气，正了正领带：“您请说。”

“盛达近两个季度亏损总额多少？”

“四千三百万。”

“账上还能撑多久？”

“两个月。”

“这次来融资，目标金额是？”

“五千万。”

我点了下头，把笔放下：“陈总，还有一件事。赵强以盛达总监的身份，给我公司打电话威胁，说如果瑟琳科技不处理苏眠，盛达就取消合作。”

我顿了一下：“这是赵强的个人行为，还是盛达公司的立场？”

陈辉的脸铁青。

他慢慢转头看着赵强：“赵强，你到底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