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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赵强果然没闲着。

前台打来电话：“苏总，楼下来了个中年女人，说是赵强的母亲，非要上来见您。保安在拦。”

“让她在一楼大厅等着。”

我下楼的时候，赵母正坐在大厅沙发上嗑瓜子，瓜子壳吐了一地。

看见我出了电梯，她立刻站了起来：“你就是苏什么总？”

“赵阿姨，前天我们才在我家见过。”

“我不管你是什么总！今天你不给说法，我就不走了！”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员工都回头看。

赵母嗓门拔得更高：“你害我儿子丢了工作！你是不是人啊？他一个月三万块没了！我们的房贷还怎么办？”

“你儿子丢工作，是因为他拿公司名义威胁我，造谣传谣，在我父母楼道贴诽谤传单。”

“那是因为你先羞辱他！你开着那辆破车在他面前故意显摆！”

“我开自己的车叫显摆？”

赵母一根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我告诉你，我儿子的前途不能毁在你手上！你要么把合作给盛达签了，要么赔我儿子一年的工资！”

“都不行。”

“那我就在这不走！你不解决，我天天来！”

我看了保安一眼，保安犹豫着要不要动手。

赵母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对着我拍：“我录下来！让所有人看看，这就是瑟琳科技的老板！仗着有几个臭钱欺负老百姓！”

我没动。

赵母对着镜头开始表演：“各位评评理啊！我儿子好好一个总监，就因为相亲得罪了这个女人，被她公报私仇给开了！天底下还有没有公理？”

她拍了两分钟，手机往上一举：“我现在就发到网上！让所有人来评！”

我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

赵母愣了一下：“你拍什么？”

“留证据。”

“你录什么证据？我又没犯法！”

“你到别人公司撒泼、扰乱办公秩序，涉嫌寻衅滋事。你发到网上的内容如果不属实，我追加名誉侵权诉讼。你儿子的案子已经在律师手里了，你要不要跟他凑一起？”

赵母的手抖了一下，嘴上还硬着：“吓唬谁？我们在这个城市住了三十年，怕你一个外来的？”

“随你。我让法务下来陪你。”

我转身往电梯走，赵母在身后喊：“你别走！”

法务已经从楼上下来了，手里拿着一沓文件：“阿姨，这是律师函的草稿，您先过目。”

赵母接过来，翻了两页，脸色变了。

法务在旁边一条条念给她听：“名誉侵权、寻衅滋事、侵犯个人隐私、非法散布他人信息。民事赔偿二十万到五十万。你儿子贴传单那部分如果走刑事，最高判三年。”

赵母把文件摔回桌上：“你们吓唬人！”

“不是吓唬，是告知。阿姨，两条路。现在离开，让你儿子主动删除所有造谣内容并公开道歉。或者继续坐着，律师二十分钟后到。”

赵母坐在沙发上，嘴唇哆嗦着。

最终，她一把抓起包，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冲大厅嚷了一嗓子：“你们等着！我儿子赵强不会就这么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