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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我儿他当真没有生育能力了?]
[许是老夫医术不精,确实如此。]
自我们收买的郎中“确诊”夫君不能生育过后,大母每天急得要哭了。
她四处寻医问药,日日去寺庙求神拜佛,可郎中的诊断从未改变过。
每夜她跪在祠堂时,我都会贴心地给她送去补汤。
[大母,您也别太焦心了。]
[夫君总会好的。]
可我每晚越这样说,大母越是焦躁。
看得我心疼不已。
只好每夜多给她送几碗补汤了。
这晚,我端着补汤站在门口。
大母疯疯癫癫,嘴里不停喊着:
[我愧对列祖列宗啊!我让江家绝后了!我愧对列祖列宗我愧对列祖列宗]
补汤
终于起效果了。
她眼珠乱转,疯狂对着一堆牌位磕头。
我把补汤递到她嘴边:[大母,别紧张呀,你看到的列祖列宗都是假象。]
[乖,喝了这碗补汤就好了哈。]
碗被砸碎在地,碎片割的她膝盖渗出血液。
[不要让我死无全身啊!我这就想办法为江家延续香火,我这就想办法]
我无奈扯过她的双手清理着地上的碎瓦片。
可不能让大母膝盖给割伤了。
不然以后还怎么跪祠堂呢。
我的补汤。
仅仅是让她出现一小会儿快乐的幻觉而已。
第二日,大母照常去寺庙上香,但她这次出门身上多了一种香味。
一种,春日到来的香味。
我和夫君则照常去店铺经营生意。
坊间各种流言并没有断,来的客流也大不如前,但进账却比从前翻了几倍。
都是林端宜带来的客人。
官家小姐和富家公子。
她很让我意外。
我以为那日过后,她会因为夫君的缘故看见我就恶心呢。
[姜荔,府上厨子新做的点心,刚出炉。]
我接过林端宜丫鬟手中的食盒。
沉甸甸的。
又给我带了这么多。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她撇了一眼正在为客人介绍花卉的江宴,满脸嫌弃:
[话说,他爱的是男人,你还不与他和离吗?]
我津津有味地吃着点心,对上她的眼:
[不管他爱的是男是女,爱的是谁,他始终都是我的夫君。]
[你真是]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没再说下去。
我拿起一块点心塞她嘴里:
[真是冥顽不灵?对吧。]
[真不知道你要打探这种消息做什么?]
[难不成你是想亲眼见见宫里人长什么样?看看有没有什么俊俏公子?有没有什么绝世美人儿?]
我剪了一枝花,插在她的耳边,哄得她很开心。
若不是难以探到消息,我也不会麻烦她的。
只是如今皇室在寺庙举行法事是不会让官员提前通知百姓。
所谓保持法事纯粹性。
[有没有相关的消息呀?]
[我听爹爹说,七日之后在城北寺有一场法会,到时候宫里的皇后娘娘都要去,甚至陛下都可能会去。]
城北寺。
恰巧是大母日日去祈福的寺。
[对了,端宜,你有机会替我给予妃娘娘传封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