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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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其琛转过头看她，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消失？她要是真出了事，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你以为我真想让你当傅太太？”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工具而已。我不过是想用你考验她，用你锻炼她。”

“你——”

“你以为你和她有几分相似，就真的能取代她？”

林棠的脸白得没了血色。

傅其琛收回视线，看着黑沉沉的海面，“把她带走，别让我再看见。”

林棠被人架着拖下船的时候，还在喊他的名字。

他没回头。

找人的事，他亲自盯着。

第一天，搜救队把附近海域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

第二天，扩大到五海里，还是没有。

第三天，有人提议往下游找，被潮水冲走也有可能。

傅其琛站在码头上，三天没合眼，眼底全是血丝。

下属跑过来，小心翼翼开口：

“傅少，附近渔村都问过了，没人见过温小姐的踪迹。也没有……没有打鱼的时候捞到……”

那个“尸体”两个字，他吞了回去。

傅其琛盯着海面，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继续找。”

“可是傅少，这片海域是深海区，底下有暗流，如果当时没救上来，现在……”

“我说继续找！”

又过了三天，还是没有温瓷的消息。

傅其琛把自己关在主卧里，谁也不见。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靠在床头，手里攥着温瓷落在家里的那条丝巾。

丝绸的，奶白色，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瓷花。

他想起她系这条丝巾的样子。

那天她要去拍卖会，站在玄关的镜子前，系了半天都系不好。

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走过去，从身后帮她系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

“谢谢其琛。”

那声“其琛”叫得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现在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听过她那样叫他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傅其琛闭上眼睛，那些被他忽略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回翻。

她流产之后。

从医院回来，她就不再等他回家，不再给他留灯，不再在他应酬回来的时候递上一碗醒酒汤。

他以为她是想通了，不再黏人了，还觉得这样挺好。

现在想想，她不是想通了，是不想要他了。

傅其琛忽然觉得这个家太大了。

大到每一处都有她的影子，大到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想起她。

他想起她系丝巾的样子，想起她蹲在花盆前说话的样子，想起她窝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

傅其琛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港城的天际线，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波光粼粼。

他盯着那片海，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这个家待不下去了，每一寸空气里都是她。

可出了这个家，整座港城也是她。

他们一起去过的餐厅，一起走过的街道，一起看过的夜景。

到处都是她。

傅其琛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最后打车去了酒吧。

点了一打威士忌，试图灌醉自己忘掉一切。

傅其琛灌下第三杯威士忌的时候，隔壁吧台有人笑出了声。

“上次那个温瓷，差一点就得手了。”

“那女人是真辣，拿酒瓶直接往人脑袋上砸。老子到现在还缝着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