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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瓷试了很多东西。
插花,学了三天,把花剪得七零八落。
画画,坚持了一周,画出来的东西她自己都不忍心看。
烘焙,烤坏了两箱蛋糕胚,厨房差点着火。
每次沈渡都陪着她。
插花的时候他站在旁边递剪刀,画画的时候他帮忙调颜料,烘焙的时候他挽起袖子擦台面。
直到有一天,温瓷翻到一条新闻。
港城秋拍,一件清代的粉彩花瓶拍了八千万。
她盯着屏幕上拍卖师举锤的照片,手指停在半空。
“想继续吗?”沈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温瓷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沈渡帮她联系了几场小型私人拍卖会。
圈子不大,来的都是京城本地的藏家,规矩严,不准录像,不准外传。
温瓷站在台上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
台下坐着的不是港城那些看热闹的人,没有长枪短炮的镜头,没有等着看她出丑的记者。
只有几十个真正懂行的藏家,安静地翻着图录。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近现代书画,起拍价二十万。
“二十万,有没有人出价?”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稳得连她自己都意外。
“二十万,左边这位先生。”
“二十五万,右边这位女士。”
“三十万,还有没有?”
锤子落下的时候,清脆的一声响。
温瓷嘴角弯了一下,那点紧张全没了。
接下来是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
她越拍越顺,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件拍品的介绍都精准到位。
台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打听这个女拍卖师是谁。
港城的新闻传不到这里,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拍卖师,站在台上,做她最擅长的事。
这种感觉太好了,好到她几乎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
沈渡每次都坐在第一排。
不管多忙,不管手上有多少文件要处理,她上台的时候,他一定在那里。
不举牌,不参与竞拍,就安静地坐着,目光跟着她走。
散场的时候,温瓷收拾好东西走下台,看见他还在原位。
“你怎么从来不举牌?”她走过去,语气随意,“我拍了这么多场,你一件都没买过。”
沈渡站起来,把外套递给她。
“我以为你是想要我在这儿陪着你。”
“看你发挥你自己的价值,而不是把你的东西全部扫荡一空。”
她忽然想起傅其琛,刚结婚那阵子,她第一次做拍卖师,他来了。
整场拍卖会,她拍什么他买什么。书画、瓷器、珠宝,全部扫空。
台下的人都在鼓掌,说傅少疼老婆,说温瓷好福气。
可她一点都不开心,她觉得自己像个摆设。
那些东西不是因为她拍得好才被买走,是因为她姓傅。
她是傅太太,所以有人愿意花几千万买她举过的任何一件东西。
她的努力,她的专业,她站在台上的每一个细节,全都被那个身份盖过去了。
她跟傅其琛说过,让他别这样。
他说:“我花钱给你撑场面,你还挑?”
后来她就不说了。
现在沈渡坐在第一排,什么都不买,就看着她。
她反而觉得踏实。
温瓷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沈渡,我们去约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