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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李心:因系肾衰竭晚期,保外就医,暂予监外执行。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有鸟叫,枫叶红了。
春天来的时候,实验终于有了突破。
陈浩冲进实验室:“数据出来了!拟合度三个九!”
我盯着屏幕上的曲线,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
“愣着干嘛?”
他推了我一把,“赶紧写啊!”
我笑了一下,开始敲键盘。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白天处理数据,晚上写论文。
周老师帮我改了七稿,每次批注都密密麻麻。
“这一段讨论不够深入。”
她用红笔圈出一段,“英语摘要我找了外国语学院的王老师帮你润色。”
“谢谢周老师。”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话。
六月,论文被接收了。核心期刊,影响因子不低。
陈浩比我还兴奋:“请客请客!必须请客!”
实验室的人起哄,我被推到中间,有点不好意思。
“行,今晚烧烤。”
“噢——!”一群人欢呼。
烧烤摊的塑料凳上,我端着啤酒杯,看对面马路的车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陈浩坐在旁边,举着瓶子:“李月,你是咱们这届第一个发核心的。”
“运气好。”
“有点装了啊。”他灌了一口,“你熬了多少个夜,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没说话。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正经起来:“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嗯。”我举起杯子,“会越来越好的。”
七月,毕业。
毕业典礼那天,太阳很大。我穿着硕士服,戴着帽子,站在图书馆前面拍照。
周老师难得穿了件裙子,站在我旁边。
“李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读博。”我说,“周老师,您还收学生吗?”
她笑了:“收。只要你来。”
陈浩凑过来:“我也读!您不能只收她不收我啊!”
“你先把英语过了再说。”
“老师!”
我站在阳光下,看他们拌嘴。风吹过来,帽子上的流苏晃了晃。
离校前一天,我回了一趟老家。
县城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
我没去看爸妈,也没去看李心。只是站在小区里,看了看那栋楼。
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路过门卫室时,一个保安叫住我:“李月?你回来了?”
“嗯,回来看看。”
“你那个案子,我听说了。”
他犹豫了一下,“你爸妈都判了,得蹲好几年。你那个妹妹……病得挺重,在县医院做透析。”
“嗯,我知道了。”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保重。”
“谢谢。”
我走了,没回头。
回到学校,我收拾东西,准备搬去博士楼。
抽屉最底层,压着一份判决书,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还有一份论文抽印本。
窗外有鸟叫,阳光很好。
手机响了,是陈浩。
“李月!你什么时候回来?没有你这个“人形维稳器”,我又离心失败了!”
我笑了:“现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