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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煜去官府报案后,陆云深被拘留了几天。
他一出来,又跑去谢煜的药园门口守着。
看着温宁下了车,就想要靠近,却被人死死拦住。
温宁看也不看他一眼,仿佛陌生人一般走开。
这幅情形,让她突然想起某个夜晚的家宴,他因为那个小婴儿的脖子上有了红痕,就狠狠撞了她一下。
也是这样看也不看一眼地走开了。
陆云深看到谢煜陪着温宁,两人有说有笑,又想起温宁痛失孩子的那天,他却陪在温芙身边,事无巨细。
她会是什么滋味啊?
陆云深泪流满面,可他在这一刻明白,他说什么都晚了。
他就这样不吃不喝,在门口坐到天黑,直到温宁再次出现。
可现在,他不敢再靠近她了。
他终于明白,他只会勾起她不好的回忆,这辈子,如果他还愿意让她好,他只能滚得远远的。
想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
他远远看见温宁上了马车,马车起步,却被两个人拦在路中间。
“温宁!你给我下来!”温母指着马车,大声喊道,“你离家出走,为什么不跟我们打招呼?眼里还有没有爹娘?”
“快来看啊。这个女人穿的人模狗样,却是个不孝女!”
她捶胸跺足,骂骂咧咧,引来众人围观。
只不过,众人没有像她想象得那般,对温宁指指点点,反而嘲讽地看着温父温母:“这是哪里来的癫公疯婆?”
“女儿这么出色,还要来吸女儿的血!”
“搞得这么难堪!真是不嫌丢人!”
谢煜陪温宁下车,把她紧紧护在身后,“你们要干什么?”
温父冷哼一声:“这是我们家事,轮不到外人插嘴!温宁,你妹妹要养三个孩子,还要照顾我们,需要花钱!
你出来这么久,也不往家里寄钱!
现在就给钱!”
温宁看着这两张熟悉又丑陋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恶心。
“什么家事?我是你们的女儿吗?”她冷冷地问道,“温芙才是你们的女儿。我是外人罢了!”
“你怎么说话?”温母大怒,“难道忘了我们的养育之恩了吗?你不想认这个家,你就还我们养老钱!
把你这些年赚的钱都吐出来!”
温宁看着他们怒喝的嘴脸,耳朵一阵嗡鸣。
仿佛又想起小时候非打即骂的日子,必须在温芙面前矮一头的日子。
可她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她不再是奢望爹娘疼爱的温宁,也不再是害怕被人抛弃的温宁了。
“还来这一套吗?”她冷冷一笑:“养育之恩?当初你们不让我识字,是我自己努力,去私塾外偷听讲课,这才熬出头来!
你要说钱,自从我工作后,我每个月大半的月钱交给家里,当年的养育之恩,我早就还清了!”
温母恼羞成怒:“这点小事你还计较!那是因为你妹妹比你优秀!你不体谅家里的难处!”
“是啊,妹妹优秀。”温宁讽刺地笑了,“所以她才爬了陆云深的床,给他生了孩子!
所以她才在回春堂害死了人,让你们俩填上养老钱!
你们老两口,还以此为荣!”
“你……你敢骂我们!”温父扬起手,就要打温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