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9
车祸?抢救?
我不是他的家属了。
法律上,我们已经毫无关系。
我应该挂掉电话,回到会议室,继续我井然有序的生活。
这个男人早已不是我该负责的篇章。
可是
“喂?叶知女士,您在听吗?”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好,我尽快过去。”
挂断电话,我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心跳如鼓。
几秒钟后,我走回会议室,简短而坚定地向领导请了假,然后打电话给学校老师,麻烦她暂时照看一下放学后的儿子。
做完这些,我抓起外套和车钥匙,直奔医院。
一路上,思绪纷乱。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是出于对一条生命的基本人道?
还是因为无论如何,他曾是我儿子的父亲?
赶到医院时,沈亦安还在手术室。
我向护士表明身份,护士告诉我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情况不太乐观,多处骨折,内脏也有损伤,具体要等医生出来才知道。
我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下。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术灯终于灭了。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我立刻起身迎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摘掉口罩,看了我一眼:“你是他爱人?”
我顿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是他前妻。他在这里没有其他亲属。”
医生点了点头,似乎对这种关系并不意外:“手术还算顺利,命暂时保住了。但伤得很重,脊柱和腿部骨折严重,未来行走可能会受影响。脑部也有震荡,需要密切观察。现在还处于危险期,要送icu监护。”
“谢谢医生。”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去办一下相关手续,预交费用吧。”
医生递给我一张单子。
我拿着那张沉甸甸的单子,走到缴费窗口。
看着上面长长的数字,我沉默了几秒,还是用手机支付了。
这笔钱对我来说不算小数目,但此刻计较这些,似乎太过冷血。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我没有告诉父母,也没有告诉儿子。
只是给老师发了信息,说临时有事耽搁,会晚点去接孩子。
晚上,把儿子接回家,安顿他吃完晚饭、洗完澡、睡着。
第二天,我抽空又去了一趟医院。
沈亦安还在昏迷中。
我找到了他的主治医生,将昨晚垫付的票据复印件和我的联系方式留下。
“医生,这是之前垫付的费用单据。他已经醒了的话,请转告他,钱的事让他自己想办法。这是他自己的事,与我无关。另外,如果后续有任何需要直系亲属做决定的情况,请联系他的父母。我跟他,已经没有法律和情感上的任何关联了。”
医生理解地点点头,收下了东西。
走出医院大楼,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起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室外微凉的空气。
该做的,能做的,我已经做了。
仁至义尽,问心无愧。
从此以后,他是他,我是我。
他的生死荣辱,他的漫漫余生,都将与我再无瓜葛。
我的路,要带着儿子,继续坚定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