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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开庭那天,沈修没有出现。
他放弃了所有辩护。
法院最终判决我们离婚,并且,沈修因其行为对我母亲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构成了过失致人死亡罪。
由于他认罪态度良好,并积极赔偿,最终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宣判的那一刻,我坐在原告席上,平静地听着法官的裁决。
我的大仇,终于报了。
可我的心里,却没有任何喜悦。
只有一片巨大的、空旷的虚无。
走出法庭,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陆景辞为我挡住阳光,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轻声说:“都过去了,念念。”
我点点头,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
是啊,都过去了。
后来我听说,沈家动用了所有关系,最终只让他坐了两年牢就出来了。
出狱那天,他没有回沈家,也没有再来找我。
他卖掉了他在沈氏集团所有的股份,买下了那栋曾经发生过假火灾的别墅。
他遣散了所有佣人,一个人住在里面。
据说,他精神失常了。
他每天都在那间空旷的别墅里,一遍遍地点燃烟雾机,然后又一遍遍地冲进去,嘴里喊着:“我先救阿姨!我先救阿姨!”
他把自己困在了那个永远无法挽回的过去。
用余生,去扮演一个迟到的、永远不可能实现的英雄。
这或许,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两年后。
我和陆景辞的婚礼在一座面朝大海的教堂里举行。
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他牵着我的手,为我戴上戒指,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念念,”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以后,你的世界里,只有阳光。”
我笑着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这两年,是陆景辞陪着我,一点点从那片废墟里走出来,重新学会了笑,学会了爱。
他治愈了我所有的伤口。
婚礼结束后,我们在海边散步。
陆景辞递给我一份报纸。
报纸的角落里,刊登着一则不起眼的新闻:【前沈氏总裁沈修精神失常,名下公司宣告破产,已送入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而在报纸的头版头条,则是我和他共同成立的“念云”慈善基金会,为贫困山区捐建希望小学的报道。
照片上,我站在一群孩子的中间,笑得灿烂。
海风拂过我的脸颊,带着咸涩而温暖的气息。
我靠在陆景辞的肩头,看着远方的海天一色,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
本以为我与沈修再无交集,可命运最后一次将我们串在了一起,
被沈修逼疯的谢甜甜无法接受落差,在我去找陆景辞的路上开着车加速朝我撞来。
彼时我已经怀孕三月,竟没有及时闪避开。
千钧一发之际沈修竟不要命般冲出来将我推开。
我回头,只看到飞速的车和沈修最后对我露出的释怀的笑。
他像十九岁那年一样,在阳光下朝我露出灿烂的笑。
十九岁的他和二十九岁的他重叠,最后像水掉进水里,消失在世界上。
陆景辞赶来抱住被吓傻的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
“让老公看看没事就好。那个人是谁啊?你认识吗?”
“不认识,陌生人吧。”
喜无尽,憾无穷。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