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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宓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她告诉自己,可能是同名同姓。
这个世界上叫沈彻的人不止一个,也许只是巧合,也许只是搞错了。
手机又震了,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她整个人僵住了——宁芷。
宁宓的手指在接听键上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滑了过去。
她还没开口,听筒里就炸开了宁芷的声音。
“宁宓!你满意了?你开心了?要不是你,他根本不会想着要去找你!他根本不会上那架飞机!都是因为你!你害死他了!你害死他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进宁宓的胸口。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你怎么不去死?该死的人是你!是你!”
宁芷还在骂,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刺得宁宓的耳膜嗡嗡作响。
她没有挂电话。
她就那样听着,听着宁芷一句一句地骂她,骂到她哭不出来,骂到她连呼吸都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
宁宓还保持着接听的动作,手机贴在耳朵上,一动不动。
傅司珩从她手里把手机拿走了。
“小宓。”
宁宓终于转过头看向他,眼神是空的,像是灵魂被人抽走了一样。
“是我害死沈彻的。”
“不是。”傅司珩的声音很坚定。
“是我。”宁宓重复了一遍,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是我害死他的。”
傅司珩没有再说话。
他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背,把她整个人裹进自己的大衣里。
宁宓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把他的衬衫洇湿了一片又一片。
当天晚上,宁宓发起了高烧。
傅司珩半夜醒来的时候,听见她在说梦话。
他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八。
他给她喂了退烧药,用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一遍一遍地换水。
但第二天,温度更高了。
傅司珩请了医生到家里来,医生说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开了药,休息几天就好了。
但宁宓没有,她一直昏昏沉沉的,醒不过来。
有时候她会突然抓住傅司珩的手,很紧很紧,嘴里念着什么,他凑近了才听清。
“对不起……对不起……”
有时候她会突然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很浅,浅到傅司珩要把手放在她鼻子下面才能确认她还活着。
第三天,傅司珩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这是心理上的问题。”医生看着他,语气很谨慎,“病人经历了巨大的精神打击,她的意识在逃避现实。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可能会永远醒不过来。”
傅司珩站在病床边,看着宁宓的脸。
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干裂,眼窝陷下去,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
“小宓,”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你要醒过来。”
“你听到了吗?你要醒过来。”
宁宓没任何反应。
傅司珩闭上眼睛,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