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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场宾客都愣住了,裴昭结结巴巴地说:“宝珠,你是不是弄错了?”
宋宜一把丢下喜扇,尖叫起来:“我是昭阳县主,身份尊贵,你算什么东西,让我给你敬茶,你也配?”
我一挥手:“掌嘴。”
宋宜还未反应过来,脸上已挨了一记耳光。
我的侍女上前掌了嘴,又快速回到我身边,伫立不动。
我直视着宋宜:“我是北朔公主,下嫁中原皇室,你一个小小的县主,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来天朝联姻,是中原皇帝与我父皇提的亲,我们的婚事是两国邦交。”
“怎么,你心爱世子,宁愿与他私相授受也要嫁过来,却怕敬我一杯茶吗?”
“还想让我敬茶,我真敬了,你敢喝吗?”
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宋宜红着眼睛,哭叫着:“裴昭,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她是妾,我是妻。”
“你敢骗我?”
裴昭上前拉着我:“宝珠,今日大婚,你先让一让她
“不过一个名分罢了,你何必如此。”
我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气势凌人:“让一让?我凭什么让?”
莫兰站在我身侧,将当年颁布的印有两国国玺的婚书卷轴举起,唰的一下展开。
“裴昭,你怕是忘了,我们的婚约不是你一家之事。”
“两朝自从开了互市,友好邦交,止戈息兵,怎么你要娶新妇,问过陛下的意思吗?问过我父皇的意思吗?”
“还是说,你想撕毁两国的盟约?”
裴昭脸色发青,像是才想起我的身份一般,瞬间慌了神。
两国联姻,事关重大,岂容他胡作非为。
我又看向宋宜:“昭阳县主,你与世子私相授受,珠胎暗结,若你直说要入府为妾,给孩子一个名分,我也未必会阻拦,可你既要又要,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收不了场,便想让我退步,你真是好大的一张脸!”
“一个与有妇之夫勾搭成奸的人,还想骑在我的头上,你配吗?”
“你们中原不是最讲究礼法,定远侯府家教不严,教出了婚前失贞的女儿,竟还放任她与人作戏,嫁进王府,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的话一出,全场皆惊:“不会吧,不是说那日,世子认错了人才出此祸事吗?”
“我的天啊,昭阳县主和世子早就厮混到一处了?”
“珠胎暗结?那她还装作被轻薄了,要死要活的做什么?真是不要脸。”
“这皇后娘娘的娘家竟教出这种女儿”
宋宜脸色煞白,步步后退:“不,不是的,你胡说。”
我上前一步:“我胡说?那不如叫太医来,一诊脉便知,县主敢吗?”
“你敢说你肚子里怀的不是世子的骨肉?怎么,你的相好不只他一个?”
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正在这时,有人冲进来报:“世子,不好了,边关传来消息,北朔大军压境了!”
“北朔皇帝御驾亲征,说要来接公主回家!”
喜堂上的文臣武将们都脸色大变。
“怎么会,两国交好数年,相安无事,怎么会突然大军压境!”
满堂皆惊,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正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声在厅外响起。
“圣旨到,宣北朔公主拓跋宝珠入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