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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凌熙宫的岁月漫长如斯,像一场永远无法度过的寒冬。
他时常负手立于一幅画前,画中是他俯瞰万物的孤寂背影,笔触稚嫩,却将他的轮廓深深描绘,似要嵌入骨血之中。
那幅画悬挂于他书案之后的墙壁上,与他日日相伴。
仙官仙侍们都说,帝君宽仁大义,即便被相伴千年的仙娥戕害,也不曾记恨于心。
唯有他自己知道,所谓戕害,不过是无尽的混沌魔域内、无法言说的妄念中,为换他重归现实而被她义无反顾刺入心口的霜花银簪,后来,却成了他长眠不醒时无可辩驳的罪证。
凡间的居所是假,片刻的温存是假,就算面前的她也是假,但至少他的心意,是真的。
心念为引,情意为媒,他终是向着此生唯一的妄念,躬身成礼,圆了一场与她共拜天地、相依相守的梦境。
是姻缘线相系之始,亦是此后生死同命之证。
千秋万劫,再无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