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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安,来一下会议室。”
人事经理陈雅敲了敲我的工位隔板,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跟着走进去,赵婉宁正低头擦眼睛,肩膀一抖一抖的。
陈雅把门关上。
“赵婉宁提离职了。”
我没说话。
陈雅看着我:“她说最近通勤成本太高,每天打车要花一百多,经济压力太大,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先回家休息。念安,你和她顺路,了解什么情况吗?”
赵婉宁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直直看着我。
“念安姐,我就是想知道,你换车……是不是故意的?”
我叫顾念安,在锦城市的“盛恒科技”做项目专员。公司在高新区产业园,位置偏,地铁还没修到,公交绕一个多小时。家里帮衬了首付,我自己咬牙按揭买了辆白色思域,每天开四十分钟通勤。
赵婉宁坐我斜对面,是行政部的。
她怀孕三个月时,有天下午凑过来,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念安姐,听说你住桃源居?我新租的房子就在旁边锦澜湾。这几天孕吐得厉害,挤公交实在受不了……能不能顺我一段?就这几天,等我好点了。”
,她成了我副驾驶的固定乘客。
时间从“七点四十”慢慢变成“七点五十”,因为她说孕妇嗜睡。地点从“电梯口”变成“楼下单元门”,因为她说走地库凉。
偶尔我加班,她发微信:“念安姐,你大概几点?我等你会儿。”
她不再提转油钱的事,我也不提。
有次部门聚餐,我喝了点酒叫代驾,她在饭桌上对旁边同事说:“念安姐今天不送我,我得自己打车了,好贵呀。”
同事笑:“你都专车接送了,偶尔一次没事。”
车里的话题,渐渐固定。
她抱怨老公赚得少,抱怨婆婆不肯来照顾,抱怨产检费用高。
她说:“还是念安姐你舒服,单身,没负担,车想开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