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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裴昭礼恢复了姜念初良娣的身份。
丫鬟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给我换茶,茶壶往桌上一搁,壶盖都晃了两晃,
“该说不说,她这肚子倒真争气。娘娘,她肯定还要借着肚子作妖,要不要奴婢——”
我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怎么说都是一条命。我们要对生命感到敬畏。”
知微捂着额头,没吭声。
我拿起剪子继续修花枝,
“就算真要做什么,父母之祸不及子女。再怎么样,也不能对孩子下手。”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姜念初来了,身后跟着裴昭礼。
她穿了一身石榴红的裙袄,面色红润,意气风发。
扶着腰跨过门槛,居然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近来孕期不适,没来给姐姐请安,姐姐见谅。”
我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说得好像不怀孕就会来似的。
她在我屋里慢悠悠转了一圈,目光到处打量。
姜念初忽然停下来,指着角落里一个小锦盒,
“这是什么?”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前阵子掉发掉得厉害,我懒得收拾,随手把落发拢了拢塞进一个空锦盒里,后来就忘了。
时间久了,发丝离了本体,自己变了回去——
色如琥珀,形如肉芝,安安静静地窝在盒底。
“太岁。”
总不能跟她说那是我头发。
姜念初眼睛亮了,伸手把锦盒抱起来,
“太医说我气血亏虚,这东西正好对症。姐姐送我吧?”
我摇头,
“你受不住,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姜念初把锦盒捧在手里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
然后她转过头,把目光投向了门口的裴昭礼。
我看出来了,她是真的很喜欢我的头发。
但是没办法,我是亿年太岁。
这东西给出去,我不会怎样——她受不了。
裴昭礼走进来,伸手抚了抚她的头,
“岁和这么说肯定是为你好。她不会害你和孩子的。”
姜念初低头应了一声,把锦盒放回原处。
她行了个礼,挽着裴昭礼走了。
时间过得快。一转眼入了冬。
姜念初临盆那天,我和裴昭礼正在下棋。
窗外飘着初雪,裴昭礼捏着一枚黑子想了半盏茶的功夫还没落下去。
丫鬟就是这个时候跑进来的。
脚步声又快又急,在廊下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扑通跪在门口。
“殿下——良娣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