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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阿拉斯加,费尔班克斯。
漫天飞雪,冷空气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我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到了一棵巨大的常青树下。
极光在头顶的天空变幻着幽绿色的光芒。
我戴着厚厚的手套,用小铁锹在树根下挖了一个坑。
将那个带着干涸血迹的、半融化的狗牌,放了进去。
没有眼泪,也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战神,这里没有关着你的铁笼,也没有高压电击。”
“这里的雪很干净。你可以尽情地跑了。”
我填平了土,把那条假狗的牵引绳也扔了进去。
在阿拉斯加的这几天,我的失眠奇迹般地痊愈了。
再也没有梦到坍塌的废墟,也没有梦到扑杀站里的鲜血。
我在这家小镇的流浪动物救助站找了一份义工的工作。
每天给受伤的雪橇犬喂食、包扎。
它们清澈的眼睛,成了我最好的良药。
第三天的傍晚。
我刚提着一桶狗粮走到救助站门口。
风雪中,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个黑影。
陆衍。
他穿着单薄的西装,浑身落满了雪,嘴唇冻得发紫。
脸上满是青硬的胡茬,双眼熬得通红,活像个逃荒的疯子。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泪夺眶而出。
“阿言。”
他的声音被冻得变了调,沙哑得可怕。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想要把那个日思夜想的人狠狠揉进怀里。
然而,就在他即将碰到我的那一瞬间。
我微微侧身。
极其平静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陆衍扑了个空,踉跄着跪在雪地里。
他仰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阿言,你叫我什么?”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低着头,眼神像看着一块毫无生机的石头。
“这位先生。”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