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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望青的笔记本
“老板,凉粉还有没有?”
“卖完了,明天请早。”
秦小碗从后厨回的,手上还沾着面粉,桃酥
苏望青的笔记本
“你是不是在说这些东西,每一件都值几百万?”
“铜炉刚才说了。陶片如果带字,学术价值比市场价值更高。有人要收的话,七位数打底。”
她最后看向裂纹碗。
苏望青没有碰,甚至都没有靠近。
她看那个碗的时间比看铜炉和陶片加起来都长。
碗底那道大裂纹沁着深褐色茶渍。
吴岭用这个碗泡过茶,小时候不懂事,被爷爷拦下来过。
这是柜台上唯一一件爷爷不让他碰的东西。
“这个碗我今天不动。要是釉色和胎质真是我猜的那样”
她没往下说。
秦小碗看着吴岭,吴岭看着那些东西。
这些东西,他爷爷用了一辈子,他看了二十五年。
陶片压着那张“好好泡茶”的纸条,风大的时候他还拿铜勺帮着压。
“吴老板。”苏望青的声音很轻,“你就没有想过找人看这些东西?”
“从来没有,因为这些是我爷爷的东西。”
“你爷爷有没有说过它们是哪来的?”
吴岭的手往裤兜里摸了摸,醒木在那儿。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过。”
“你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吗?”
“想。”
“我可以帮你查。”
她把纸条放回陶片下面压好。
“好好泡茶”四个字朝上。
“我能不能每周来一次?”
“可以。”
“这些东西的事,先不要跟外人说,有麻烦的话,联系我,我会帮你解决。”
“晓得,我们加个微信。”
“苏老师,你说我们这个柜台上面摆的东西加起来值多少?”
秦小碗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出口。
苏望青想了想。
“要是全部都能卖的话,加起来接近九位数。”
九位数。
秦小碗算了两秒。
她算账快,但这次卡住了。
九位数是一个亿。
“多少?!”
她的声音劈了。
这是吴岭认识她二十五年以来专门写茶马巷。”
七秒。
第二条紧跟着来了。
“书里有张照片,是一间茶馆的门脸,匾额上有四个字——吴记茶馆。”
吴岭抬头看了看门口。
匾额就挂在外面,木头的。
“吴记茶馆”这四个字,他每天开门关门都从底下过。
二十五年了,从来没想过这块匾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而一本三十年代的书里,竟然都有这块匾。
第三条。
“照片下面标的拍摄时间,1935年。”
他没有立刻回。
1935年,爷爷那年才出生。
很快,第四条语音也进来了。
第四条语音的节奏慢回来了。
刻意压住的那种慢。
“照片里茶馆门口站着一个人。穿长衫,看不太清脸。站的位置在匾额正下方,像是掌柜。”
吴岭拿起手机。
“那个人是谁?”
等了一分钟。
“不知道,书里没写名字。扫描件太大发不了,下次带给你看。”
吴岭把手机搁下。
1935年,不可能是爷爷。
那个站在吴记茶馆门口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