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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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瞬间死寂。

捏着我下巴的太监手一抖，鹤顶红洒了一滴在我的囚服上，冒起一阵青烟。

皇帝眯起眼睛，眼神像刀子。

“周南乔，你还想耍什么花样？”

我吐出一口血沫，拼命喘息。

“皇上，您看我的手。”

我费力地抬起我那双被夹棍夹得血肉模糊的手。

“我这双手，连一双筷子都夹不起来。”

我死死盯着皇帝的眼睛。

“可您看地上的那卷话本，笔锋凌厉，力透纸背。这像是我这双断手能写出来的字吗？”

皇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快步走过去，捡起那卷新话本，凑到烛火下仔细看。

裴司正也跟了过去，他看了看话本，又看了看我那双废了一样的手，脸上的表情第一次有了松动。

皇后尖叫起来：“她是在狡辩！一定是她早就写好了，让人放进来的！”

“不可能！”我立刻反驳，“这卷话本的墨迹还未全干！说明是刚写好不久！而我，从昨天下午就被押入慎刑司，从未离开过半步！”

我转向裴司正。

“裴首领，您是查案的行家。”

“您不觉得奇怪吗？郭贵妃身边那么多暗卫，谁能悄无声息地把她吊上九层塔？”

“孙贵人水性极佳，怎么可能在挣扎都不挣扎一下的情况下就淹死在莲花池里？”

裴司正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些疑点，他肯定也想过。

我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

“皇上，您是否也闻到一股奇异香味？”

我指了指刚刚按着我的那个太监：

“那是他袖子上的味道！”

那太监吓得脸都白了，当场跪下。

皇帝示意另一个太监上前去闻。

“皇上，是是引魂香的味道。”

引魂香。

这三个字一出来，皇帝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西域进贡的禁香，据说能引人入梦，看见幻象。

我看着皇帝，一字一顿地说：

“我宫里，从来没有这种香。”

“凶手是想利用这种香，让我陷入昏睡，然后模仿我的笔迹写下话本，再用同样的香让郭贵妃和孙贵人产生幻觉，在幻觉里，按照话本的内容，自己走向死亡！”

整个地牢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皇帝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我陪嫁丫鬟小桃的身上。

“只有她，能日夜进出你的寝殿，接触你的笔墨。”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

“来人！把这个贱婢拖出去，给朕用凌迟，看她说不说实话！”

小桃吓得当场瘫软在地，话都说不出来。

“皇上！”我拼命挣扎，想站起来，可浑身是伤，根本动不了。

“不是她！小桃她她大字不识一个！怎么可能临摹出我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