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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霍祁安彻底丧失了理智。
那股尸臭味连将军府外过路的野狗都要绕道走。
可他就像是闻不到一样。
他花重金,买空了全城冰窖里的冰块。
一车接一车地拉进府里,堆满了整个卧房,试图减缓尸体的腐烂。
他每日痴狂地抱着那具逐渐腐坏、面目全非的尸骨。
一口一口地喂饭。
“晚宁,你尝尝,这是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糕点掉在腐肉上,他又捡起来塞进自己嘴里吃掉。
甚至到了晚上,他就躺在冰块中间,抱着冰冷的尸体入睡。
另一边,崔瑾言直接上交了官印,辞去了大理寺卿的官职。
他像个犯了死罪的囚徒。
日日夜夜跪在卧房外的青石板上。
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重重磕一个响头。
半个月下来,他的额头已经磕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稍微一动,就能看见森森的白骨。
失去了这两个男人的庇护,沈如月在府里的日子变得连下人都不如。
那些曾经讨好她的人,现在对她避之不及。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凭什么崔晚宁死了,还能占据这两个男人的心!
这天夜里,趁着崔瑾言晕倒被抬走,霍祁安去库房找药。
沈如月举着一个燃烧的火把,偷偷摸进了卧房。
她看着床上那一堆恶心的烂肉,眼里闪过疯狂的毒辣。
“你这个死贱人,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我今天就把你烧成灰,看你还拿什么勾引他们!”
她用力将手中的火把扔向床榻。
就在火星即将落下,点燃床帐的那一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响起。
霍祁安赶了回来。
他目眦欲裂,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拔出腰间的长剑,没有半点迟疑。
“唰”的一声。
剑光闪过,鲜血喷涌而出。
沈如月的右手被齐根斩断,断肢掉在地上,还连着火把。
“啊——我的手!”
沈如月疼得倒在地上,满地打滚。
鲜血染红了冰块。
她哭嚎着看向霍祁安,试图唤醒他仅存的怜悯。
“祁安哥哥,是我啊!我是如月啊!你不是最疼我的吗?”
“我是你的白月光啊!”
就在这时,刚苏醒的崔瑾言双眼猩红地走进了院子。
他手里提着大理寺用来捆绑死囚的精钢铁链。
一言不发地走上前。
一脚踩在沈如月的断臂处,将她疼得尖叫连连。
崔瑾言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她拖到院中的木桩前。
将她死死地绑在了上面。
“你这毒妇害死我妹妹,还想烧她的尸身。”
崔瑾言咬着牙,声音里透着地狱爬出来的阴森。
“我要活剥了你的皮,给我妹妹点天灯!”
昔日被他们捧在手心疼爱的娇弱女人。
终于迎来了她最终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