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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周雨薇来了。
她的头发全白了。
所有人都面露惊讶,却没人敢上前跟她说话。
她的眼神太悲伤,像一潭死水,让人不敢靠近。
周雨薇走到灵堂前,看着沈闻晏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笑得灿烂,像朵海棠花。
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时拍的。
那时她还没认识顾淮,他们还很幸福。
她也绝不会想到,拍的照片,会在四年后成为他的遗照。
周雨薇的声音沙哑,眼泪砸在地上,「闻晏,对不起,这辈子是我辜负了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灵堂前的白幡,像沈闻晏轻轻的叹息。
下葬的时候,周雨薇的手抚过墓碑上沈闻晏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他睡觉:
「闻晏,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的,等我赎完了罪,我就来找你。到时候,我一定葬在你身边,永远陪着你,再也不分开了。」
远处的海棠树开得正盛,火红火红的,像极了他们小时候一起看过的那片海棠花。
可斯人已逝,再也没有人会拉着他一起去看海棠花了。
周雨薇之后发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虽然能猜到她得知我死讯后会发生什么,但我实在不想再提起这个人。
跟着假死机构的人离开之后,我换了名字和身份,买了最近一班即将起飞的飞机,任由飞机把我带到地球上任意角落。
二十七个小时的飞行之后,我在挪威下了飞机。
懒得去看看挪威的风景,我随意找了家酒店,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我从小挑剔,七岁前有爸妈宠着,七岁后有周父周母宠着,衣食住行从来都是最好的。
但凡床有一点不舒服,我都不可能睡得着。
可这一觉,我却意外睡得很沉。
四年在婚姻的泥淖中挣扎,三个月被欺骗伤害。
我所经历的伤痛,在异国他乡陌生的床上,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再次睁开眼,已经三天过去了。
我终于睡够,却饿得前胸贴后背。
下楼觅食,却在酒店餐厅里,意外遇到了一个熟人。
是高中时曾给我送过情书的那个同班女生,秦晓晓。
她来挪威旅游,很巧合地和我入住了同一家酒店。
他乡遇故知,秦晓晓很是激动,端着餐盘就做到了我对面,和我聊起了天。
聊着聊着,不可避免地就会聊到高中送情书那件事。
秦晓晓笑道:
「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周雨薇脸上有表情呢。在此之前,我周围所有朋友都以为她是面瘫来着。也还好周雨薇冲冠一怒为红颜,洗刷了自己面瘫的嫌疑。就是苦了我,因为和你表白一次,被周雨薇当情敌仇对了三年,真是不堪回首的三年啊!」
「说起来,你和周雨薇现在怎么样了?肯定结婚了吧?不对,我不该问这个,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在一起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我应该问,你俩现在几个孩子啊?大老远跑到挪威来,是来度假的?周雨薇人呢?在房间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