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10
“丧生”二字,将谢斯南最后的理智彻底摧毁。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赤红着眼,抄起手边能碰到的一切砸向墙面。
水杯、药瓶、监测仪的线缆
刺耳的碎裂声在病房里回荡,耳边只有他粗重的喘息,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心底的恐慌。
“我的清梨怎么可能会死?婚礼都准备好了,我马上就要和她领证了,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去找?我不信!”
宣泄到最后,他缓缓跪倒在一片狼藉中,抬手捂住脸,呜咽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半晌,他才勉强平复情绪,哑声开口:
“警察那边还查到什么?我要知道那天所有的真相,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汇报。”
秘书领命,快步离开。
谢斯南独自坐在病房里,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一个小时后,秘书再次敲门,手里捧着一个平板。
“谢总,工厂附近的监控修复了一部分片段。”
谢斯南几乎是立刻起身,死死抓住秘书的手臂:“是那天的监控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梦里的画面快要把他逼疯,哪怕只是回想,都心痛得几乎窒息。
他此刻唯一的奢望,是他的清梨在baozha中瞬间离开,没有受一点苦。
秘书欲言又止,只是默默把平板递过去,不忍开口:“谢总,您自己看吧。”
他颤抖着点开视频。
清晰的画面,残忍地还原了一切,也把谢斯南那点微弱的幻想碾得粉碎。
温清梨被几个男人绑在工厂中央的椅子上,动作粗鲁。
他们用匕首抵着她的脖子威胁,电话挂断后又把她踹倒,拳打脚踢,撕扯她的衣服
温清梨浑身是血,挣扎哭喊,最后万念俱灰,扔出了打火机。
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吞没了所有罪恶,也吞没了那个单薄的身影。
一幕幕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谢斯南的眼底。
他踉跄两步,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秘书上前一步,继续说道:“谢总,偏郊那边的人说,根本没等到温小姐。那天您指派送温小姐的司机,前几天就辞职跑了,抓回来审问才承认,他根本没把温小姐送到别墅,而是半路就让她下了车,说是”
“是什么?!”
“是太太的吩咐。说把温小姐随便丢在什么地方就行,让司机去给太太买粥。”
“买粥?”谢斯南低声重复,心头被一阵荒谬与寒意填满。
难怪难怪他明明嘱咐司机把温清梨安全送到偏郊,她还是出了事。
竟然是许念安,中途下令让司机把温清梨扔在半路。
他一无所知,所以在绑匪打来电话、温清梨解释时,连听完的耐心都没有,就主观断定她在撒谎演戏。
如果他当时知道真相,或许结局就会不一样。
他能第一时间赶去工厂,清梨也不会绝望到放火自尽
巨大的悔恨与痛苦几乎将他撕裂,他厉声喝道:“去把许念安找来!谁给她的胆子私自违背我的命令?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许念安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走了进来。
她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脸上挂着一贯温柔关切的笑,对谢斯南说:“斯南,我听说你为温小姐的事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