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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陈家。
陈家的私厨张叔站在餐桌旁,手心里捏着一把汗。
他干了这么多年,陈屿简直是餐饮界最严厉的父亲。
羊肉嫌膻,猪肉嫌腻,牛肉嫌柴,鱼肉嫌腥。
面条嫌软,米饭嫌硬,面包嫌干。
挑食挑到人神共愤。
所以他从来不吃学校食堂。
今天他精心准备了八道菜——
清炖狮子头、翡翠虾仁、松茸鸡汤、清蒸鲈鱼、上汤娃娃菜、黑松露炒饭、桂花糯米藕,外加一道用高汤吊了四个小时的番茄牛尾汤。
每一道都是按着陈屿的口味反复调整过的。
张叔觉得自己今天发挥得不错,应该能让少爷多吃两口。
陈屿推门进来。
「小屿回来啦?」
他毕恭毕敬,
「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
「我吃过了。」
陈屿头也没回,径直往楼上走。
他愣住了。
整个餐厅安静了三秒。
他不敢置信,试图学习这道能征服少爷的料理:「您吃的什么?」
陈屿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中药。」
张叔人傻了:???
第二天早上。
趁江州在房间里摆阵请孔子附身替他去考英语。
我把他的零食全顺走了。
毕竟修道之人要戒贪口腹。
况且我现在还有一个一八六的贫困生同桌要养。
早上陈屿刚一屁股坐下,我就递过去一块曲奇。
他嫌弃地瞥一眼:「什么意思?」
完了。
他肯定觉得我是在施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