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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龙跪在走廊的水泥地上,膝盖磕出了血,疼都顾不上。
"阎爷,我眼瞎了,我该死,您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
陆时安歪了歪头,像在幼儿园听小朋友告状一样认真。
"马老板,你刚才是不是说要带我老婆走?"
马龙的嘴唇紫了,拼命摇头。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说说,玩笑话"
"玩笑话。"
陆时安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那你刚才掐我老婆肩膀的那只手,也是开玩笑?"
马龙下意识把左手藏到身后。
陆时安对身后的络腮胡壮汉扬了扬下巴。
壮汉上前一步,轻描淡写地把马龙的左手从背后拽出来按在地上。
马龙开始哆嗦。
"阎爷,阎爷我知道错了,您要多少钱我都给——"
"我缺你的钱?"
陆时安蹲下来,把马龙的五根手指一根根掰直了,像在教小朋友做手指操。
"这只手刚才捏了我老婆的脸对吧?"
马龙疯了一样拼命磕头。
"阎爷饶命,阎爷——"
咔嚓。
马龙的中指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了过去。
惨叫声灌满了整条走廊。
陆时安站起来,又掏出手帕擦手指。
我注意到他擦手指的动作和刚才一模一样。
不紧不慢,一根一根擦。
跟他在厨房做完菜擦手的习惯完全一样。
我的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因为害怕。
他转过身看我,目光一碰到我的脸就软了下来。
"疼不疼?先忍一下,等会带你去医院。"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陆时安弯下腰,轻轻把我散落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了门框后面的苏德发身上。
苏德发整个人缩成一团,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女女婿"
陆时安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苏叔叔,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度,客客气气的。
苏德发往后退了半步,后脑勺磕在门框上。
"时安时安啊,你听我解释,今天这事是个误会——"
"误会?"
陆时安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苏叔叔,你打断的是我每天给老婆揉肩膀的那只胳膊。"
苏德发脸皮抽搐。
"她她是我女儿,我教训她两句——"
"教训。"
陆时安笑了。
跟平时温温柔柔的笑一模一样,可那笑容落在苏德发眼里,像是一把剥皮刀。
"苏叔叔,您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德发的嘴开始哆嗦。
"你你什么意思?"
陆时安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缨缨,你以为我们的婚姻,真的是偶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