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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是别人告诉我的。
徐景渊变卖了最后的房产治疗烧伤。
但错过了最佳治疗期。
半边脸毁了,左腿也落下了残疾,走路要拄拐。
他没有地方住,回到了城中村。
就是当年我带着念念住的那个城中村。
他甚至接手了一个地摊。
卖纸钱。
就在清明节前后,他坐在路边,面前铺着一张塑料布,上面摆着黄纸和香烛。
路过的人不会多看他一眼。
没人知道他曾经是珩达珠宝的总裁。
他开始出现幻觉。
他在城中村后面的荒山上找了一块地方,立了一块石头,上面刻着我的名字。
每天早晨他都去那里坐一会儿,对着石头说话。
“听晚,今天出太阳了。”
“念念应该长高了吧。”
“我今天卖了三十块钱,够吃两顿饭。”
没人回答他。
有一天,全城的led大屏又亮了。
不是拍卖。
是一场婚礼的全球直播。
我和霍祁庭的婚礼。
在爱琴海的私人岛屿上,三百位来自全球的宾客,十二米的手工婚纱裙摆铺满了台阶。
徐景渊拄着拐,一步一步走到城中村外面的广场上。
广场上的led屏很大。
他仰着头看。
我挽着霍祁庭的手走过红毯。
霍祁庭看我的眼神,专注、温柔。
他凑在我耳边说:“从今往后,你只需要被偏爱。”
念念是花童。
她穿着白色蓬蓬裙,捧着花篮,走到台前。
司仪把麦克风递给她。
她仰起头,声音清清亮亮的。
“谢谢霍爸爸给我第二次生命。你是我唯一的爸爸。”
广场上的大屏很清晰。
清晰到我能想象,如果有人站在那里看,他能看到念念脸上每一个笑起来的小酒窝。
徐景渊张了张嘴。
他想喊“那是我女儿”。
但硫酸烧坏了他的声带。
他的喉咙里只发出了嘶嘶的、像漏气一样的声音。
路过的城管嫌他挡路,拿警棍敲了他一下。
“走走走,别挡道。”
他摔倒在地上。
脸朝下趴在泥水里。
大屏上,我和霍祁庭交换了戒指。
他吻了我。
掌声像海浪一样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