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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冬天,阿尔卑斯山。
我们一家四口在度假。
霍祁庭教念念滑雪,小儿子霍屿骑在他脖子上,抓着他的头发笑得咯咯的。
念念已经十二岁了,滑雪比霍祁庭还利索。
她从山坡上滑下来,刹车刹到霍祁庭面前,往他身上喷了一脸雪。
“爹地,你太慢了!”
霍祁庭把脸上的雪抹掉,笑着追上去。
我坐在木屋的露台上,喝热可可,看着他们三个在雪地里闹。
阳光很好。
这种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手机响了,是国内的一个朋友发来的消息。
一条本地新闻。
“清明节前夕,城中村环卫工人在清理积雪时,发现一名流浪人员遗体。经初步鉴定,死者因长期饥寒交迫及伤口感染导致多器官衰竭,死亡时间约在三天前。死者身份不明,无亲属认领。遗体已送往殡仪馆处理。”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
一个蜷缩的人形,被积雪盖了大半。
手里攥着一张纸片。
放大了看,是一张被胶水粘过的照片碎片。
照片上有两个人。
一个女人,一个小女孩。
我看了两秒钟。
殡仪馆后来出了简报:无人认领遗体,火化后骨灰按无主处理,随医疗废弃物一起清运。
真正的骨灰都扬了。
“妈妈!快来!”
念念在雪地里朝我招手。
霍屿摔了个屁股蹲,坐在雪地里哇哇叫。
霍祁庭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捞起来。
我把手机收起来,把那条消息删了。
走进雪地里。
霍祁庭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头顶。
“看什么呢?”
我把热可可递给他喝了一口。
“没什么。看了个垃圾分类的新闻。”
念念拉着弟弟从我们中间钻过去,两个小孩笑着跑远了。
阳光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们。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