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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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早晨，没有人发来祝福。

裴崇远带着柳映霜和裴瑶到了仁和医院。裴崇远西装革履，步子很快，像是急着把这件事了结。柳映霜扶着裴瑶，裴瑶素面朝天，眼眶红红的，配合度拉满。

阿强也来了。

他套了一件宽大的病号服，坐在轮椅上，脸上罩着口罩，缩着肩膀装虚弱。

和我昨天在花园里看到的那个精神抖擞的男人，判若两人。

术前评估被安排在住院楼三层的会议室。方绍棠坐在主位，旁边是检验科主任郑越和肾内科的陈副主任。

裴崇远进来就说：“方院长，各项检查如果没问题，今天就安排手术。”

方绍棠没有立刻回答。他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抽出几页报告，递给身边的郑越。

郑越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裴先生，术前全面体检的结果出来了，有几项需要……沟通。”

“什么问题？”裴崇远皱眉。

“第一项”郑越翻开报告第一页，“供体裴令仪小姐的血型复查结果为a型。但受体方——这位……阿强先生——入院后的血型检测结果为b型。”

他抬起头，镜片反着会议室的白光。

“a型供体无法向b型受体提供肾脏移植。这是绝对禁忌。”

裴崇远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不对。之前的检测报告上写的是——”

“写的是什么？”我开口了。

所有人转头看我。

我把手机推到桌面中央，屏幕上是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的截图，查询关键字“鑫安基因检测中心”。

查无结果。

“这是您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上标注的出具机构。”我的声音很平静，“注册地址、a认证编号、执业许可，全部不存在。这家机构是假的。”

裴崇远的脸色灰了一瞬。

裴瑶的手开始发抖。

“你——”她霍地站起来，指着我，“你在造谣！爸，她在害我！她——”

方绍棠抬手制止了她，然后拿出了第二份文件。

“裴先生。鉴于令仪提出了合理质疑，我院检验科在四十八小时前，用裴先生本人与这位裴瑶小姐的生物样本，完成了独立亲子鉴定。”

他翻开封面，把结论页正对着裴崇远，一字一句念出来：

“个体a与个体b之间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排除亲子关系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裴瑶的椅子翻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