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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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汐，茉茉…”爸爸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带着笑意。

“爸爸这次提前回来了，给你们带了你们最喜欢的蛋糕，快来吃呀。”

爸爸看见了妈妈扬起的手，忙问，“怎么了？汐汐犯什么错了？”

“颜金明，我…对不起你…茉茉她…”妈妈看见爸爸瞬间泣不成声。

“茉茉怎么了？”爸爸的声音立刻变了，他快步走过去，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蛋糕盒子掉在了地上。

他慢慢走进房间，走到床边，伸手碰了碰我的脸。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嘶吼着出声。

妈妈崩溃大哭，“我骂了她六年，我说她装模作样，我说她嫉妒颜汐，说她不要脸，说她恶心！”

“我罚她跪阳台，罚她不许吃饭…”

“她哭着跟我说疼，我说死不了就去做题…”

“她考不好，我骂她丢人现眼…”

“她说她姐姐把疼痛转移给她，我不信，说这是她争宠的手段…”

妈妈的声音彻底碎了，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呜咽声。

“她是我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我怎么就…一次也没信过她…”

爸爸从妈妈支离破碎的忏悔中拼凑了事件的全部，他不可置信。

他抱着我的尸体，哭的浑身抽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颜汐站在门口，浑身止不住得发抖。

她想说对不起，可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妈妈突然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向厨房。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

“你干什么？”爸爸猛地抬头。

“我去陪茉茉。”妈妈的声音平静的可怕，“她一个人在那边，一定很害怕。”

“你疯了！”爸爸冲过去夺刀，两个热扭打在一起。

颜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看着爸爸妈妈为了争夺一把刀在地上翻滚，看着他们哭喊，嘶吼，崩溃。

邻居听见我家激烈的争吵声吓得报了警。

警察一看有命案，赶紧派了法医。

“死者已经死亡超过一周了。”

法医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们头上。

“超过一周了，”爸爸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超过一周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面目全非的女儿，忽然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一周。

一周前的早上，他还开了她的房间门，跟她说不要在和妈妈发犟了。

当时茉茉就已经死了吗？

如果他走进一步呢？

如果他掀开被子看一眼呢？

如果他不急着走呢？

“啊！”爸爸发出一声不像人的惨叫，抱着我的尸体，额头抵着床沿，一下一下的撞，“茉茉，爸爸对不起你”

妈妈好像也反应过来了，她惊恐的看了看颜汐。

那目光让颜汐浑身一震，那不是看女儿的目光，那是看一个怪物、一个sharen凶手才有的目光。

她有些语无伦次，“你…你…出去旅游那天…你还说…茉茉不想去，想自己在家待着…可是那时候茉茉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