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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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预兆，她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她一把掐住了妈妈的脖子。

妈妈直接被她扑倒往后倒去。

“咣当”一声，茶几被撞得粉碎。

女人骑在妈妈的身上，拳头不要命地往下砸。

“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他妈的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爸爸吓疯了，扑上去拽她的胳膊。

被女人一个发狠的肘击重重顶在下巴上，连退了好几步。

“你也别想跑！”

“是你跟我说你会好好待她！”

“是当初你跪在我面前发誓会照顾好星星的！”

楼下的邻居听见动静，报了警。

没过几分钟，两个警察冲进门，强行把扭打在一起的人分开。

妈妈的鼻子被打出了血，披头散发地指着女人哭喊。

“警察同志她打人！她是个疯子！她有精神病犯病了！”

女人的双手被警察死死按住。

她没有再挣扎。

但她盯着妈妈，字字泣血。

“叫法医来。”

“看看我女儿身上到底有多少伤。”

“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安静地飘在天花板上，看着底下这乱糟糟的一切。

我的脑子里像是一团乱麻，只有一个问题在疯狂盘旋。

如果这个女人是我的妈妈。

那个“换了脸”的妈妈，又是谁？

一个年轻的女警察走到床边。

她蹲下来看了一眼我的身体。

看到我背上和胳膊上的伤痕时，女警察的表情变了。

她立刻站起身，伸手拦住了正要把林晓往外带的男同事。

“等等！先别走。”

“现场情况不对，马上通知技术科和法医来拍照取证，这孩子是被虐待过的。”

妈妈一听这话，彻底慌了。

“警察同志你别听她瞎说！小孩子调皮捣蛋磕磕碰碰很正常的呀！”

“那就是她自己摔的！”

林晓缓缓转过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咬住她。

“小孩子磕碰？”

“你是不是经常拧我女儿的胳膊？”

“你是不是一生气就罚她跪在硬地板上？”

“你是不是经常故意让她饿着肚子，在旁边看着你女儿吃东西？！”

她一句接一句地逼问。

每一句都是问号。

每一件事她都不在场，她根本不可能看见。

但她全部猜对了。

妈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我从半空中落下来，落在林晓的身旁。

我低头，仔仔细细地去看她的右手。

在她的右手大拇指根部，有一道月牙形的白色旧疤。

我死死盯着那道疤。

我想起来了。

我三岁生日那天，妈妈切蛋糕的时候手滑了。

水果刀划破了大拇指，血吧嗒吧嗒地滴在奶油上。

妈妈当时一点都没哭，还笑着摸我的头说：“没关系，红色的蛋糕也很好看呀。”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疯狂地往头上涌。

妈妈没有换脸。

那个女人不是我妈妈！

当初爸爸指着那个女人对我说：“以后她就是你妈妈。”

我便以为是妈妈“换了脸”回来了，叫了那个女人两年“妈妈”。

可她根本就不是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