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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我在业主群里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群壮汉正疯狂撞击着一个单身女青年的房门,嘴里叫嚣着要sharen全家。
十分钟后,警笛声响彻街道。
我坐在窗边,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长辈,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警察带走。
林建国坐在警车里,隔着车窗死死盯着我。
我对着他,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是他教我的:做人得自立,不能总想着啃老。
现在,我学会了。
离开江城的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我带走了所有的证件和那半个残缺的胃,留下了林家所有的烂账。
我在邻近的s市找了一份财务工作。
新公司的人并不知道我的过去,只觉得这个年轻姑娘话不多,干活极利索,而且对账目有一种近乎强迫症的严谨。
我用那八十万付了一套单身公寓的首付。
房子不大,四十平米,但采光极好。
搬进去的第一晚,我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淡的粥。
胃部依然会隐隐作痛,但我已经学会了与这种疼痛共存。
三个月后,江城那边传来了消息。
李强因为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被判了五年。
大伯为了救他,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填了进去,还欠了一屁股债。
李悦那套金域蓝湾的房子被法院强制执行拍卖了,用来抵偿拆迁办的亏空和我剩下的份额。
听说拍卖那天,李悦坐在马路牙子上哭了一整天,最后被王翠芳接回了乡下老家。
而林建国和王翠芳,因为聚众寻衅滋事被拘留了十五天,出来后发现,原本引以为傲的五套房,只剩下两套偏远地区的小户型。
剩下的,全在诉讼中被抵扣了。
我的手机里依然偶尔会收到林建国的短信。
内容从最初的咒骂,变成了哀求。
【宁宁,爸病了,高血压,住院要钱。你回来看看吧。】
【宁宁,妈想你了,以前是我们不对,你回来,妈给你包饺子。】
【宁宁,你大伯家现在天天来闹,说是因为你李强才坐牢的,爸真的撑不住了。】
我看着这些信息,随手点选了“彻底拉黑”。
王翠芳说得对,自己生的未必亲。
既然当初他们选择了侄子侄女,选择了那几百万拆迁款,那现在的恶果,理应由他们自己吞下。
半年后,我参加了s市的一个财务精英培训班。
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同样严谨的男人,他叫沈辞。
沈辞发现我每顿饭都吃得极少,且随身带着暖水袋。
“胃不好?”他在一次课间休息时问。
我笑了笑,没解释
“以前受过点伤。”
他没多问,只是从那以后,每次一起吃饭,他都会提前帮我点一盅温热的养胃汤。
那种被人在乎的感觉,陌生而又温暖。
但我知道,我不能沉溺其中。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这时候手机叮得一下。
来自s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短信通知。
看着卡里多出来的八十万,我给沈辞发了一条微信。
【晚上请你吃饭,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