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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邢牧川听到我的回答,冷然一声。
“那你现在突然出现,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消失了吗?”
这话不偏不倚扎在了我最难愈合的脓疮上。
我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可现实却逼着我将姿态放得更低。
因为我心知自己时日无多,这一次见面本来就是为了我的孩子。
我不想让麦麦成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我深吸口气,硬着头皮转头看向邢牧川。
“不是,我只是想问你这些年,身边有没有……”
“姜芸初。”
时隔四年,自己的名字再次从男人口中叫出,让我的心跳漏了一节拍。
刑牧川眉宇间没有一丝不耐和恼怒,只是侧过来的眸色闪烁着凉意。
刑牧川的话让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都化为齑粉。
但吃惊之余,我也觉得理所应当。
在时间的长河中刻舟求剑无疑是天真且愚蠢的。
“恭喜你。”
我的笑很勉强,但祝福是真心。
邢牧川嗯了一声:“谢谢。”
再次陷入沉默,可这一次却让我感到窒息。
没等我重新组织好语言,男人突然拿出一张卡,放在我面前。
“你看起来过得并不好,里面有三十万,就当是当初的分手费,也希望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看着那张卡,我的记忆不由回到了四年前。
邢母也把一张卡放在我面前。
“姜芸初,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接受不了你的家庭。”
“如果你和牧川结婚,你的家人会拖累死他的。”
到底是母子,都很有涵养地说出最让人无地自容的话。
当初我拒绝了刑母那张卡,而这一次,我接下了。
曾经自认为不能沾染利益纯粹的感情,早被现实的风霜蹉跎成了尘土。
而自尊在我所剩无几的时间,在还没有长大的孩子面前也不值一提
我低着头,却难掩狼狈:“好。”
邢牧川收回视线,起身离开。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我的唇角和手心不断颤抖。
‘啪嗒——’
木桌上开出一朵靡丽的血花。
我慌得拿出纸捂着鼻子,却遗漏了脸上温热的泪水。
城市的霓虹灯印照着夜空,天边星光闪烁。
我回到狭小的出租房时,麦麦已经睡着了。
小小的他缩在床角,怀里抱着我的衣服,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
麦麦长得很像刑牧川,是见过他的人都不会怀疑他们的亲子关系的相似。
我看向桌上的蜡笔画。
纸上画着一家三口,纵然麦麦没有见过爸爸,但画里的‘父亲’是个高壮,会给他遮风挡雨的形象。
那一瞬,愧疚几乎将我淹的喘不过气。
当初医生说我子宫壁薄弱,强行流产会引发大出血,无奈之下才生下麦麦。
我第一次做妈妈,就这么跌跌撞撞地把孩子养大了。
可我还是觉得自己亏欠他太多太多……
江城的春天,阴雨连绵。
我将麦麦送到托儿所后,就去前一天联系的外卖站点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