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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将证据摆在沈煜舟面前时,已是三日后。
厚厚一沓纸,写满了苏映月这三年来的所有行径。
流言、阿云的死、将军府门口的那一摔……
每一桩事都写得清清楚楚,证人证词、时间地点、物证线索,无一遗漏。
沈煜舟翻完最后一页,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站起来,去了西厢。
苏映月正坐在窗前绣花,见他进来,脸上漾开笑意:“煜舟哥,你怎么来了?我绣了帕子,你看……”
“苏映月。”沈煜舟语气冷沉,“流言是不是你让人传的?”
苏映月的脸白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煜舟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沈煜舟看着她那张装模作样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他没有耐心再听她辩解,转过身,朝门口喊了一声:“带进来。”
门打开,两个侍卫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一进来就扑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是苏姑娘让我做的!她给我银子,让我找人去花灯节堵陆姑娘,还说事成之后再加一倍!”
苏映月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还有。”
沈煜舟抽出那沓纸,念给她听,“发布花灯会流言的茶楼老板是被你买通的,已经认罪了。”
“花灯节那几个地痞,是你让小翠去找的,你想毁了知瑶,结果阿云护主而死。”
“寺庙里你摔下马车,是你自己松的手,为的就是污蔑知瑶,小翠已经全招了。”
苏映月的身子开始发抖,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煜舟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是太喜欢你了,可你眼里只有她,我只是想让你多看看我……”
“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哥哥救过你的命,你看在他份上……”
她跪在地上,朝他爬过来,伸手去抓他的衣摆。
沈煜舟退后一步,避开了:“你哥哥救过我的命,可这三年,我还得够多了。”
“替你父亲求恩典,替你兄长追封军功,让你住在这里,吃穿不愁。”
“如今,我不欠你了。”
他对侍卫说,“关到柴房,等我处置。”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苏映月的胳膊。
她拼命扭动身体,指甲在侍卫的手臂上划出血痕,嘴里发出尖锐的嘶喊:
“沈煜舟,这一切不都是你默许的吗!”
“花灯节是你自己要陪我,认罪书是你亲手逼她签的,她跪了一夜,也是你自己没选择出去!”
“还有那些圣旨!你求来的恩典,一次都没有给过她!”
“你以为全是我的错?是你!是你把能救她的机会,一次又一次地给了我!”
凄厉的喊声渐渐远去,西厢里安静下来。
沈煜舟站在原地,苏映月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胸口,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她说得对,是他亲手把陆知瑶推走的。
围猎的恩典,他给了苏映月的父亲。
出征的军功,他给了苏映月的兄长。
剿匪的功劳,他给了苏映月。
他把能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的机会,一次又一次地给了别人。
他以为她会等,他以为她不会走。
可她不等了,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