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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反手将一整盒西域龟息香倒进香炉。
白烟骤然腾起,灌满地窖。
楚儿被我塞进停尸冰棺,厚重的盖板砰地合拢。
我拎起两桶防腐药水,尽数泼在棺木四周。
刺鼻的酸臭味直冲鼻腔。
院门轰然倒塌,火光将雪夜映得通红。
暗卫统领提着滴血的横刀跨过门槛,刀锋直指我的面门。
“温大人,深更半夜不在大理寺,躲在这荒郊野岭做贼?”
我掸掉袖口的香灰,扯下腰间御赐金牌,砸在他脚下。
“大理寺奉旨勘验城外无名疫尸。你一个王府家奴,敢查我的案子?”
统领盯着地上的金牌,握刀的手紧了紧,脚下生根,没敢再迈半步。
院外积雪被马蹄碾得嘎吱直响。
一辆黑楠木马车停稳。
萧纵披着玄色大氅,踩着太监的脊背下车,直奔地窖入口。
“温时锦,孤的狗闻到了药人的血味。”
靴子踩在雪地上,闷响连连。
我横跨一步,死死挡住石阶。
“王爷留步。下面全是染了烈性疫病的腐尸,过了病气,下官担待不起。”
萧纵在离我半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
“拿疫病吓唬孤?”
长剑出鞘。剑锋挑破我的衣襟。
布帛撕裂声在风雪中炸开。
萧纵低头逼近我的脖颈,吸了口气。
“温大人身上,怎么有孤那逃跑药人的血腥味?”
剑刃压上颈动脉,割出一道血线。
我抬手扯开残破的衣领。
常年验尸留下的青紫尸斑,混着接触毒物生出的暗疮,密密麻麻盘踞在锁骨下方。
“王爷若是连死人血和活人血都分不清,不如把大理寺卿的位子一并兼了。”
我指着地窖翻滚的浓烟。
“下官这具身子早被死人血泡透了。王爷要不要亲自下去闻闻,哪具尸体上的血最新鲜?”
萧纵盯着那些暗疮,鼻腔发出一声冷哼,剑锋偏离了我的脖颈。
地窖深处传出咔哧咔哧的响动。
那是饿极了的老鼠在啃食腐肉。
萧纵利落收剑入鞘。
“温时锦,你最好祈祷那药人真的死了。”
他转身走向马车。
“否则,孤剥了你的皮,做成人皮灯笼挂在大理寺门口。”
马车调转方向。禁军退散。
我靠在门框上,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转身跌跌撞撞冲进地窖。
推开冰棺盖板。
楚儿脸色惨白,连呼吸都探不到。龟息香药效太猛。
我伸手去探她的颈动脉。
指尖触及一片滑腻。
她后颈那块烙着“摄政王府”的奴籍钢印,皮肉翻卷,正往外渗着黑黄的脓血。
一股奇特的异香从脓血中散出,硬生生盖过了防腐药水的酸臭。
半空中,血红弹幕疯狂刷新。
【倒计时五分钟!追踪蛊毒发作,王府猎犬马上寻着味杀回来了!】
【活体蛊母!一旦溃烂,方圆十里都能闻到香味,女主死定了!】
我死死盯着那块烂肉,指甲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