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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楚儿扔下捣药杵,绕过柜台蹲在那少女跟前。
一把泛着冷光的剔骨刀滑入掌心。
楚儿手腕一翻,刀尖精准卡进生锈的锁链缝隙。
用力一挑。
精铁链条应声断裂,砸在青石板上。
领头的婆子猛地转过身,手指几乎戳进楚儿的鼻尖:“小贱蹄子活腻了是不是!这可是知府小舅子府上逃出来的家奴!”
她大手一挥。
“敢管我们赵家的闲事,我看你们这破医馆是不想开了!来人!把医馆砸了!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娘们抓回去发卖!”
十几个家丁抄起木棍,气势汹汹往前冲。
我靠在摇椅上,抓起一把瓜子。
旁边桌上摆着一瓶泛着绿光的化骨水。
“砸我的医馆?试试看。”
楚儿扯了扯嘴角,脚尖猛地点向地面的青砖机关。
医馆四周的药架里喷出大片白灰,瞬间罩住整个大堂。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家丁刚吸了一口,扔了木棍,死死掐住脖子。
他们重重砸在地上,疯狂打滚。
大团白沫顺着嘴角往外涌。
惨叫声震得屋顶落灰。
“妖法!你们使妖法!”
婆子双腿发软,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往门外冲。
楚儿扯过一块干净布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刀锋上的铁锈。
“一点防身的软筋散。半个时辰没解药,七窍流血。”
门外马蹄声炸响。
地方知府领着一队佩刀官差跨过门槛。
看清满地打滚的家丁,知府猛地拔出腰刀,直指楚儿:“光天化日当街行凶!把这两个毒妇拿下!打入死牢!”
我吐掉瓜子皮,站起身。
手探进袖兜,摸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直接砸在知府脚背上。
“睁大狗眼看清楚。”
“这是当今圣上亲自赐下的免死金牌。”
我往前跨出半步,居高临下盯着他。
“你那小舅子私设刑堂,草菅人命。这笔账,我明天就递折子进京,让大理寺好好查查。”
“想要头顶的乌纱帽,带着你的人,滚。”
知府视线落在金牌的九芒龙纹上,脸上的肉直哆嗦。
腰刀脱手砸在青砖上。
他双膝一软,重重磕在地上,脑门撞得砰砰响:“下官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求贵人开恩!”
半个月后。
赵家被抄家流放。
获救的少女留在济世堂当了学徒。
江南百姓敲锣打鼓,抬着一块长生牌位送进医馆。
夜深。
医馆门板合拢。
半空闪过几行金字。
【完结撒花!母女俩搞事业太香了!】
【真正的救赎!靠男人不如靠自己手里的刀!】
楚儿靠在我膝头,把玩着手里的捣药杵。
“娘。”
“这世上,女子也能做主。”
她抬头看我。
“不用依附谁,不用看男人脸色。咱们手里的刀和药,就是底气。”
我抬手,指腹抚过她光洁的后颈。
那块烙着奴籍的死肉早长出了新肉,再没半点屈辱的痕迹。
“往后这济世堂,归你管了。”
门外,悬挂的药葫芦随风摇晃。
这天下。
再没任人宰割的药人。
只有悬壶济世的女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