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8
“啊——”
钟彦礼痛苦地抱住头低吼。
此时此刻,他终于和那时候的许琳琅共感了。
她的痛苦、迷茫、无措其实一直都清晰可见。
是他不愿面对,刻意无视。
钟彦礼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狠狠砸向墙壁。
玻璃炸裂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钟彦礼,你真该死啊!
你把你的妻子逼成什么样了?!
二十年的点滴闪过,那些甜蜜的,幸福的,苦涩的,悲伤的
钟彦礼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不顺畅。
他扯着衣领试图缓解,焦躁地来回走,第一次生出怀疑的念头:许琳琅真的还会原谅他吗?
不,不!他还有机会。
他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他还能挽回!
她爱他。
她一定会原谅他的!
钟彦礼突然很想见到许琳琅,抱着她安慰她。
正要离开,却踢到脚边的一个硬物。
很旧的手机。
他捡起来,打开就是录音界面。
里面存了好多条录音,他点开最新的一条,许琳琅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
“妈,我想你和爸爸了。”
“钟彦礼他又欺负我,他带着别的女人一起欺负我”
“妈,我不想活了,可是我真的好怕疼”
“妈,救救我哪里都好痛,我不知道怎么办?钟彦礼又出去找她了谁能来救救我”
一条接一条,他跪在地上,自虐地听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他踉跄地走出房门,身体麻木,心却坚定:他要回去陪许琳琅。
他会调走杨露,然后申请调岗。
他要带着许琳琅去新的城市,找最好的心理医生治病。
他会陪着她做任何幼稚可笑的事,只要她高兴,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
钟彦礼不知疲倦,又赶了早班机回到许琳琅住院的地方。
到了病房门口,他像结婚那天那样紧张,不断整理着衣服,调出最温柔的表情。
推开门。
“琳琅,我——”
声音戛然而止。
病房里空空荡荡。
他疯了一样抓住路过的护士。
“这间病房的病人呢?许琳琅呢?!”
护士被吓了一跳,“昨、昨天半夜就办了出院手续走了。”
“走了?去哪了?谁带她走的?”
“不知道啊,好像是转院了,家属没说去哪”
钟彦礼趔趄了一步,绊倒了自己。
好久没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