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 她站在楼梯口缓了缓,才发觉自己两条腿是软的。 从凌晨突袭三厂到现在,将近二十个小时没合过眼。中间经历了爆炸、废墟脱困、广场动员、再折回医院,这具身体早就到了极限,全靠一口气硬撑着。 这口气一松,人就跟漏了风的皮球似的,整个散了架。 下楼的时候,腿弯发颤,她扶着扶手走了两步,猎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无声地挡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吉普车发动的时候,她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冰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窗外的沈阳城黑咕隆咚,路灯都没几盏亮的,积雪把马路和房顶糊成了一片灰白。 “林工,到了。” 司机把车停在三厂招待所门口。这栋两层的砖楼是日伪时期盖的,外墙被烟熏得黢黑,门厅里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