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巨石上,从清晨站到日暮,从日暮站到深夜。山道上传来脚步声,脚跟先着地,步子比平时慢半拍。她认得那个脚步声,她听了太多太多年了。 她没有回头。她怕回头了就会心软,心软了就会放下剑,放下剑就再也握不住剑道。她把自己的剑道看得比什么都重,以为只要握住了剑,就什么都不怕了。 后来他死了。她站在藏剑峰顶,看着掌事府的灯彻底灭了。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去,就在那块石头上坐了一整夜。石头很凉,凉到骨头里。她把剑横在膝上,手指摸着剑刃,摸了一整夜。剑刃是凉的,和石头一样凉。 天亮了,她站起来,把剑插回剑鞘。对着空无一人的山崖说了一句话。她说许长卿,下一世,她一定不会让你等了。 现在他就在她身边。她的手握着他的手,不是剑柄。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着,掌心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