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织成了白茫茫的雨幕,打在寨墙上那些残火上,嗤嗤作响,白汽蒸腾。 被烧得焦黑的箭楼残骸横七竖八地倒在墙头上,雨水顺着焦木的裂缝往下淌,汇成一道道黑灰色的水流。 营寨内的喊杀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雨打铁甲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伤马凄厉的长嘶。 苗履拄着他的铁锏,站在营寨中央那片被马蹄踩得稀烂的泥地上。 他浑身是血,甲胄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渍,被雨水一冲,顺着甲叶的缝隙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脚下的泥水里。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西夏人的。 他脚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尸骸,有的仰面朝天,雨水打在惨白的脸上,顺着死不瞑目的眼眶往下淌。 有的伏在地上,后背被劈开一道从肩胛到腰肋的巨大豁口,里面的铁甲碎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