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水面的、空洞的呜咽。 林昭站在何记绸缎后院最角落的阴影中,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她换上了一身紧窄的深青色粗布衣裤,是何娘子连夜改的,袖口和裤脚都用布带扎紧。头发全数盘在头顶,用油布紧紧包住,再扣上一顶同样浸过油的旧斗笠。脸上、手上,所有裸露的皮肤,都涂了一层何掌柜找来的、气味刺鼻的黑色油膏,据说能防虫避蛇,还能稍微遮掩肤色。 何掌柜蹲在她面前,最后检查着地上的几样东西。一捆结实的麻绳,不长,但够用。一把带皮鞘的短匕首,比她自己那把锋利得多。几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一包特制的磷粉,用蜡封着口;一包气味刺鼻的药粉,何掌柜说是强效的驱鼠驱虫药,兼有微弱的迷烟效果,叮嘱她非不得已不要用在自己上风处;一小瓶火折子,用防水的油布裹了好几层。还有一个用多层油布反复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