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了一件半旧的灰布袍,是影七昨夜找来的。他不想太扎眼,可站在一群紫袍朱衣的朝臣中间,这件灰布袍反而更扎眼。 前面的鲜卑贵族们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没有人回头看他。偶尔有人目光扫过来,也只是一扫而过,像是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乙浑站在武官班列之首,紫袍金带,腰悬玉佩,身形魁梧如山。他正与身旁的几个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偶尔能听到几个字飘过来——“南朝”“细作”“三日”。他没有回头,但王悦之知道他早就看到了自己。那种感觉像被一头猛兽盯着,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内侍尖细的嗓音从殿内传出:“临朝——” 百官鱼贯而入。太极殿内,香烟缭绕,金炉里的檀香烧得很旺,烟气在晨光中缓缓升腾。七岁的拓跋弘坐在龙椅上,冕旒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脚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