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灰白色,皱巴巴的,像搁了三天的浆糊。案板上扔着半个菽袋,麻绳散开,菽豆洒了一地——被人踩过,豆子碾进泥里,留下一串脚印。 张苍凑到锅边,鼻子抽了抽。 “粟米粥,加菽,盐放得不多。”他指着锅边一道白印子,“粥溢出来结的垢,火候大过——正常熬粥不用这么大火。” 萧何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竹简正要记,听见这话抬起头:“张苍,你能不能先干正事?” 张苍回头,一脸认真:“这就是正事。火候大,说明煮粥的人急。急着煮熟,急着让人吃,急着——”他顿了顿,“急着让人吃完出事。” 赵牧看他一眼:“接着说。” 张苍蹲下去,从灶膛里扒出几根柴火,捻了捻灰:“柴烧得太旺。卯时初起的火,卯时两刻就烧完了。有人往里加了干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