匾已换作“潜邸”,而真正的风暴中心,移向了紫禁城那重重宫阙深处。 长春宫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初春的寒意。苏念雪已换下孝服,穿着一身藕荷色宫装,发髻简约,只簪一支白玉簪,正伏在宽大的花梨木书案前。案上摊开的并非诗词女红,而是厚厚一摞北境送来的、关于“玄蛛甲”的检验记录和几片实物残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和硝石气味。 钱嬷嬷轻手轻脚地端上一盏参茶,低声道:“娘娘,时辰不早了,仔细伤了眼睛。将作院那边,韩尚书方才遣人来问,明日几时过去勘查场地?” 苏念雪抬起头,揉了揉微涩的眉心。入宫已旬日,她逐渐习惯了这深宫的生活节奏,但心思却从未离开过那些关乎国运的“俗务”。“告诉韩尚书,辰时正我便过去。”她抿了口茶,目光重新落回那片暗灰色的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