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风沙更喧囂的,是连绵数十里的號子声。 “嘿吼!嘿吼!” 数万名赤膊的汉子,喊著整齐的號子,正如火如荼地干著一件在旁人看来不可理喻的事——和泥。 公输班蹲在一个巨大的搅拌坑前,手里捏著一团灰扑扑、湿漉漉的泥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世子爷,您没拿老头子寻开心吧?” 公输班把泥巴在手里捏圆搓扁,一脸的纠结,“这就叫水泥』?这玩意儿软塌塌的,跟稀屎……咳咳,跟烂泥有什么区別?您指望用这东西筑城?那北莽骑兵一泡尿不就给衝垮了?” “肤浅。” 秦绝站在坑边,手里拿著一张图纸,正在指挥几个工匠搭建模具。 “公输老头,做技术的,要有想像力。” 他指了指旁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