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郑德诠是高仙芝的乳母子,这个身份像一把伞,遮住了他所有的不是。有人私下说“那个瘸子挨了三鞭”,也有人摇头“惹谁不好,惹郑都尉”,但没有人说“该管管”。 封常清第二天照常出现在文书房。左颧骨上一道结痂的鞭痕,从眼角斜到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右肩的伤被袍子遮住了,但走路时右臂不太敢动,拐杖换到左手拄着。 刘判官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说什么,把一摞账册推过来。 崔颢额头上缠着布条,坐在角落里抄写公文,时不时抬头看封常清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感激,也有不解。 一上午没人提昨天的事。 中午,封常清去马厩喂老青。胡禄正在给马添草料,看见他脸上的伤,手里的铁锹停了一下。 “郑德诠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