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站在大经堂的门外,看着里面上千名喇嘛在诵经。红色的僧袍像一片静止的海,低沉的诵经声像从大地深处涌出的暗流,一波一波,撞击着经堂古老的木柱,撞击着彩绘的墙壁,撞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林秀云站在他身边,手里捻着一串念珠——是卓玛阿妈送的。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跟着念,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程砚知道,她是在和苏晚说话。 从青海到甘南,一路海拔下降,程砚的身体舒服了些,但心里的空洞感却更重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身体的某个器官被摘除了,不疼,但空荡荡的,风一吹,整个胸腔都在回响。 “苏晚说过,想听诵经,”程砚低声说,“她说,藏传佛教的诵经不是唱,是念,但比唱更有力量,像在跟另一个世界对话。” 林秀云睁开眼睛,眼圈是红的。“这孩子,从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