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又回到了1978年的冬天。 没有暖气,没有席梦思。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炕席边缘磨出了毛刺,扎在手背上生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旱烟味,夹杂着发霉的苞米面酸气。 前世,他爹就是在这个冬天死的——因为凑不齐五百块钱手术费。 他坐起身,低头看自己的手。骨节粗大,手背上全是冻疮裂开的口子,指甲缝里抠着洗不掉的黑泥。这双手还没有因为后来那场车祸截去两根手指。 隔壁屋传来剧烈的咳嗽声。那声音又急又烈,像要把肺管子咳出来。 林国庆掀开打满补丁的破棉被,光脚踩在冰冷的泥土地上。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心直冲脑门。他走到门边,掀起发硬的棉门帘。 里屋的光线更暗。炕上躺着一个干瘦的男人,身上盖着两床薄被,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