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的人见了她,像见了什么不洁的东西。不是绕道,就是远远站著,用那种混合著鄙夷、猎奇和一丝兴奋的眼神,將她从头到脚刮一遍。等她走近,那些扎堆的窃窃私语便“嗡”一声散开,可总有几片零碎的字眼追上来,钉进她耳朵里: “……就是她,瞧那身段,就不是安分的……” “……太监的玩意儿她也收,也不嫌脏……” “……指不定伺候过几个呢……” 春儿从不抬头,刷子刮在桶壁上的声音又重又急,仿佛要盖过那些嗡嗡声。她不辩解,知道没用。可心里总吊著一个问题,沉甸甸的:她们说的“太监”……是进宝公公吗?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就感到窒息。不,不会的。乾爹来的事,他们不知道。她拼命告诉自己,她们说的肯定是別的、乱七八糟的太监。可越是否认,那个苍白阴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