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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淑芬是在霍辞被移交经侦的第二天来找我的。
她没有了酒红色旗袍和南洋金珠,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头发没打理,眼眶是肿的。
她站在小区门禁外面,保安不让进。
我下楼去见了她。
她看见我的第一句话是:“念卿,求你跟衍之说说,别把阿辞往死里整。他是你前夫,糖糖的亲爸——”
“姜女士,”我打断她,“满月宴那天你在主桌坐着,方若棠什么时候开始喂糖糖,你看见了吗?”
她张了张嘴。
“那两罐奶粉是谁买的,你知不知道?”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
“方若棠的孩子姓霍,落户在丰台。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她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扶住了门禁的柱子。
我看着她。
三年了,这个女人骂我不下蛋的母鸡,骂我丧门星,骂我野丫头。
她给我排家务表、扔验孕棒、摔餐具。
她知道方若棠在她儿子的房里过夜,知道她儿子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子。
她全都知道。
但在满月宴上,她拍着巴掌说“你看阿辞多疼你”。
“姜女士,”我说,“阿辞给我女儿喂三聚氰胺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但那眼泪不是为了我的女儿——是为了她的儿子。
我转身进了电梯。
门关上之前,我听到她隔着门禁喊了一声:“沈念卿,你会遭报应的!”
我按了关门键。
电梯往上升的时候,我想——三年来,她们母子联手给我安排的那些,才是报应。只不过这一次,报应回到了它该去的地方。